「文化研究的课程内容涉及探讨各种权力关系,从人与人之间的互动,到性别角色的动态,再到社会架构中的权力分配。我念文化研究,并非计划走学术之路,跳舞能让我以身体作载体,跟别人相处的空间里,继续探索这些文化脉络。」定居德国的舞者萧子聪(17联合文化研究),中大year 1时透过参加荷兰交流计划,意识到自己渴望在开放及具创意的环境中发掘舞蹈的可能。毕业后他到瑞士和德国深造舞蹈,文化研究学术背景,为他提供不同的视角思考舞蹈艺术的意义,透过舞蹈让他更深入理解自己与他人的连结,并在这种连结中找到属于自己的节奏与和谐。

荷兰交流拓阔视野 矢志赴欧洲念舞蹈
萧子聪(Cary)中学时开始跳街舞,中五会考后到澳洲念Communication Media and Cultural Studies,2013年入读中大,继续修读他感兴趣的文化研究。他加入中大Danso(现代舞蹈学会),也透过中大艺术行政主任办公室的活动,接触不同的舞蹈圈子,然而影响他后来决定到欧洲念舞蹈是因为year 1参加联合书院到荷兰交流的计划,「当时我经常走堂,由Utrecht走到Amsterdam上了两三个舞蹈工作坊。我初次感觉到这就是我喜欢的跳舞空间,那里的人、课堂的训练、社群挺特别的,这种跳舞空间在香港难寻,希望再到欧洲探索更多关于舞蹈的可能。」
回港后,Cary努力在year 1至year 3读完大部分学分,year 4便可轻松到瑞典交流,为之后到欧洲进修舞蹈铺路,「选择瑞典是方便我去不同的欧洲舞蹈学校参加入学甄选,中大毕业后我幸运地进入一间心仪的瑞士学校。它不是要把你训练成技巧高超的舞者,而是重视身体训练,让每个学生认识和掌握自己的身体以发挥个人创意。该课程共有13位同学,年龄介乎18至35岁,背景各异,包括:资深舞者、杂技艺人、视觉艺术家、教师等,这多元的组合令我感觉自在。但该校约三成课程以法文授课,我是唯一不懂法文的学生,两年后就离开了。」其后他转到德国取得舞蹈硕士学位,定居于柏林,同时开始想过较稳定的生活,「过去十多年,我移居了四五个国家,但我并非想做浪者,也渴望与人和城巿建立长久一点的关系。柏林对酷儿文化、性别认同较开放,我亦欣赏这里的社区流行『免废』交换或送赠,多元共融的氛围令我感觉舒适。」


经历文化碰撞 反思香港舞蹈与文化连结
以香港舞者身份在欧洲闯荡了数年,Cary经历过许多文化碰撞,特别是身体接触方面,「在欧洲,同学或舞者之间经常互相触碰身体,例如:揽头揽颈、躺在一起等。这种亲密互动在香港并不常见,即使是朋友之间,初时我不习惯,不懂得反应,质疑自己太孤僻。虽然我现时抱比较开放的心态,但每次跟别人有身体接触,我也特别敏感,感受那触碰为身和心带来的变化,让我愈想了解身体里的我是谁。」
Cary发现不少欧洲的舞蹈项目是舞者以身体回应自己的文化习俗,不禁令他反思香港有关身体与舞蹈之间的连结,「我跟身在欧洲的香港舞者谈论过此问题,以往少有以身体与香港文化对话的作品。我经历的香港生态,日常身体接触不多,更莫说一起跳舞。在舞蹈框架下,去理解不同香港个体的生活脉络于身体留下的印记,这不仅是对个人身份的审视,更是对散落在各个角落的文化碎片的探索。」

感激中大支持 舞蹈节交流深刻
今年Cary获颁发danceWEB奖学金,以参与ImPulsTanz维也纳国际舞蹈节。然而参与者需要找捐款以资助剩余的活动开支,朋友提议他向中大求助,他想起中大人有一种独特的情感联系,母校或有资源支持他。「中大校友事务处的同事十分着紧,迅速协助邀请中大校友慈善基金帮忙,而慈善基金亦很快批出了拨款。虽然后来我因为同时获香港艺术发展局资助,而婉拒中大帮忙,我感激母校对我的支持,希望将来保持联系。」
为期五星期的舞蹈节,今年有来自不同国家约53位舞者获资助参加,活动包括:表演、工作坊、研讨会等,叫Cary 最难忘的是这社群犹如一个实验性的社交空间,「舞蹈项目并非只有台上表演的一刻重要,台下一班舞者在特殊又浓缩的空间和时间里,不断有肌肤接触,感官被放大,考验如何与人相处,同时重新审视理解事物的方式。每位舞者都在寻找平衡,一种在保持自我与融入集体之间的取舍。今次这种感受更深,因社群更大,时间更浓缩,大家分享经历,过程中既有互相支持,也有彼此挑战,这是一个深刻和美丽的社交实验。」
访问原文:《中大校友》季刊第一百零一十九期.中大校友事务处 20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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