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承熹說:「生活就像是一罐曲奇餅,總有些餅是你喜歡或不喜歡的,沒可能十全十美,在喜歡與不喜歡之間取得平衡才是關鍵。」
梁承熹(19聯合工商管理)是口琴世界冠軍,師承何卓彥及和谷泰扶,他在德國世界口琴節奪得成人組及三重奏組的冠軍,並創立RedBricks口琴樂團。他早在2015年入讀中大時已開展教授口琴的工作,培育新人至今已有10年。他認爲大學給予他的教育很重要,「不單只是書本上的知識,而是在當中認識不同的人,令我能及早建立個人網絡,開展口琴事業。」
梁承熹(Kelvin)小學二年級開始學習樂器,哥哥對他的影響最大,「哥哥學鋼琴我就跟着他,不過或許是天分問題,我的學習進展不太好。後來跟隨哥哥步伐,中學同樣選讀英皇書院,學校在口琴方面有良好傳統。記得小六暑假時,哥哥帶了位同學回家,正是該屆口琴樂團的團長,他提議我學口琴,那刻其實並不知道口琴是甚麼,反正學校要求學生要懂一種樂器,於是便去報名,原來加入樂團可以一班人一起學習口琴,動力比較強,推動我學下去。
學了六年略有所成,來到考DSE時要面臨抉擇,「每個人來到DSE時,最優先事項肯定是讀書,但我選擇了比賽,原因是世界口琴節是每四年一次的世界級盛事,如果爲了DSE而放棄參賽,必定會很後悔。我很感激父母,尤其媽媽是中學訓導老師,她支持及理解我,放手讓我去比賽。這個反差很有趣,但我確實很感激父母在背後默默支持。」
通識科不及格 打亂原有規劃
最後梁校友不負衆望,在德國特勞申根世界口琴節,奪得成人組獨奏冠軍。賽後回來,DSE也考得好成績,能夠升讀中大。「起初確實有想過入音樂系的,但媽媽仔細跟我分析,說即使不讀音樂系,也可以繼續在外面找老師進修口琴技藝,但若然未來打算用音樂作爲事業,也要認清社會上的一些規則,纔能有競爭力,加上選讀商科不需要死讀書,還能抽出時間來玩口琴;聽完之後我完全同意,雖然我喜歡藝術,但我不是那種每天活在藝術世界、至死不渝的人,我的性格較貼近現實,心底也明白用口琴入讀音樂系,發揮空間未必那麼多,最終決定入讀中大BBA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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踏入中大校門的一刻,Kelvin回想當時並沒有打算日後將口琴變爲工作,他希望成爲典型的商科學生。他在Year 1上學期訂立目標,要認真努力讀書,爭取到海外交流,打造亮麗的履歷,畢業後找份好工扶搖直上,「可惜下學期卻出現意外,通識科不合格,本來想拿好成績來申請交流的想法頓時幻滅。現時回看起來是錯有錯着,人生往往很奇妙,一個關卡會帶你去另一個關卡,讀中大給我看到的,是有極多可能性。宿舍認識到的人都很大幫助,直到今天他們仍然是我很重要的朋友,書院制讓我認識到本科以外,很多想法不同而又願意分享的人。我時常認爲,演奏難以從樂譜中取得靈感,一定要從人的身上才能獲取能量,有幸認識到這班靈魂契合的摯友,豐富了我的音樂路。」
教口琴具滿足感與樂趣
真正令梁承熹決定要以音樂作爲未來事業的,是Year 1暑假的實習工作,「宿舍朋友介紹我去貿發局做暑期工,協助書展的企業傳訊,人生第一次體驗辦公室工作,爲我帶來了很多思考:首先時常要整理大量Excel表格,對着那堆密密麻麻的數字,知道並不適合自己。」書展工作量大,老闆總想員工儘可能超時工作,但他卻覺得明明已做完手頭工作,沒理由留在辦公室,「加上星期六我要練習口琴和教學生,絕不可能於週末加班,所以在老闆眼中我是個不聽話的員工,同時我亦發現教口琴的滿足感與樂趣,遠超於這份工作,我便清楚認識到辦公室並不適合我。所以我現時教小朋友時,會鼓勵他們將不喜歡的事儘量說出來,知道自己不喜歡甚麼和不喜歡的原因,篩選過後就能夠找到喜愛做的事情。」最終讓他一錘定音的是哥哥的一番話,「我很記得他當時說:『爲何要靠GPA分數來判定一個人?既然你已有個人興趣,並且取得一定成就,爲何不用它來開創事業?』我那刻真的被他喚醒,大學生涯我學會時間管理,一邊讀書一邊教學生及到海外表演。由本來計劃打造一份優秀的商界履歷,變成了口琴履歷。」
目前Kelvin七成時間教學生,三成時間飛到不同地方演出,有時是個人演出,亦有時跟RedBricks一起,「RedBricks是我跟幾位中學師兄弟組成的五重奏口琴隊,坊間很少見到同類型的樂隊,所以有不少機構會邀請我們去演出。康文署亦時常帶我們到世界各地,包括美國、上海、巴林及俄羅斯等地方演出。我們樂團幾兄弟分工明確,有人負責編曲,有人負責管理器材,我因爲讀BBA,所有外務及接洽表演的工作由我負責;另外,表演現場常有很多突發事件,中大BBA的訓練正好培養了我現場應變的能力,這些軟技能最寶貴,大學教育總在不知不覺間幫助到我。」
除了教小朋友,梁承熹也參加了政府「十八有藝」社區演藝計劃,教退休長者吹口琴,「我特別享受教長者,始終教小朋友有KPI,要在比賽取得一些成績作爲交代,反而教長者學習口琴是很純粹的,他們的動機就是喜歡音樂,想了解更多關於口琴的事情,算是我在教學生涯中的小獎勵;當初我跳出BBA這個舒適圈,選擇口琴作爲事業,但十年過去,口琴變了我的舒適圈,我需要新鮮感來支持我走下去,長者班正好給我一個很好的調劑。」他說教長者與小朋友的分別只在於動機,方法是一樣的,「我有一位日本老師,他教曉我一套極有系統的訓練方法,即使三歲小朋友毋須天份,也可以跟隨當中步驟練成,長者不難跟上。」
訪問原文:《中大校友》季刊第一百二十六期.中大校友事務處 20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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