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国威(97逸夫机械与自动化工程、99研究院机械与自动化工程)创办的康诺思腾(Cornerstone Robotics),矢志要为病人带来安全、有效及可靠的医疗机械人,去年一跃成为独角兽(成立不足10年、估值超过10亿美元的非上市公司)企业,「Facebook创办人Mark Zuckerberg曾说,开公司并非要当行政总裁,而是着眼于是否有问题要解决。不少人创业把市场看得太小,如果想成为独角兽企业,可能需要几百亿的市场才能造就,当中取决于企业家的雄心及野心。不单要做好产品,更要思考产品是否可以影响及改变世界。我相信如果那是个很有价值的问题,解决后必然会成为独角兽。」
作为中大机械与自动化工程的第一批毕业生,欧国威(Samuel)从小已爱上机械人,「儿时看了很多机械人卡通片,中学时已对机械人或是会活动的机器产生兴趣,大学也因而选择机械工程,希望能参与更多制作不同机械的项目。」结果在中大不论是本科生还是研究生,都参与了大量机械研究,但真正与医疗机械人结缘,是研究院毕业后,到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深造时才首次接触,「当时参与Hugh Herr教授一个义肢项目,正式将机械人应用到医疗产业上。以前制作机械人属个人兴趣,后来发现原来机械人能为社会及病人带来价值时,感觉就完全不一样。」

欧国威说:「医疗人员着重的是生物状态或医疗技术,但工程人员却大部分时间专注于数学及程式。」两种人要合作要花很大力气;故此,在麻省深造时,他特别花了几年时间理解基础医疗,后来有机会加入矽谷医疗机械公司Intuitive Surgical工作,接触到更多医生,才慢慢明了实际应用的医疗知识单靠看书是不足够的,还要努力地听取医生现身说法,让他短时间内掌握到最多资讯。「2008年并没有太多公司或研究机构主力开发医疗机械人,而Intuitive Surgical是当时这方面最优秀的公司,所以决定前往应征,有幸被取录成为系统工程师(System Analyst)。职责是将所有机械、电子及软件工程师的研究结果整合,然后令机械人能够运作,并应用于临床方面。当时一切由零开始,帮助公司开发了几款产品,现时已被医疗界广泛应用。」
在美国从事科研,他参与的研究项目多不胜数,最广为人知的是达芬奇手术机械臂,开展了外科手术的新一页。2016年,欧国威选择回港发展,机缘巧合下,「与时任中大校长的沈祖尧教授及中大医学院赵伟仁教授交流时,发现他们很有兴趣在香港及亚洲推动医疗机械人的研究。正如刚才所说,『医工合作』的首要条件是要找到志同道合的合作伙伴,而赵教授正是这个伙伴,最终我决定回港。初心很纯粹,只是想在香港及中国发展出高质素的医疗产品服务,用医疗科技服务更多病人。」

Cornerstone 背后蕴含重大意思
当时香港不论本地或内地都较少人从事医疗机械人的研发,「所以回来后首要任务是培训人才及建立团队,招揽了很多有志的年青人加入,与此同时也与大量本地医生交流,希望他们加入成为伙伴,日后在临床上能采用我们的技术。直至2019年,创办了Cornerstone Robotics,当时有人斥资收购,坦白说,实际上没有任何人比我们更熟悉如何将机械人安全应用到真人身上,所以最终决定自行创业。」

公司取名Cornerstone,背后蕴含重大意思,「二千年前罗马时代,当时建筑物无法打地基,会搬运很大的磐石作为地基,在它的上方建楼。愈要建高的楼宇,需要的磐石就愈大,而那块磐石就是Cornerstone,我们的使命正是希望成为中国手术机械人的基石。」一间公司的成就往往取决于创办时的思路。若然一开始打算组装其他零部件,每件零部件性能始终有限,公司发展的天花板早已被定了下来,影响力一定不大;反之,如果所有零部件均自主研发,天花板由我们来定义,这是康诺思腾的最大优势。」
Samuel忆述最初公司只有几个人,发展到近四百人的规模,单是工程师已有二百人。花费多年努力,终于成功研发Sentire®机械人,成功完成超过500例手术,目前已安装于威尔斯亲王医院及中大医院。机械人逾13,000个零部件包括摩打、齿轮箱、感应器、操作系统、镜头等,均是自主研发及设计。欧国威说这样可确保最佳性能及安全性,「医生使用后反馈,让Sentire®在操作上更为流畅,镜头清晰度亦稍胜一筹。传统手术机械人的工具为八厘米,我们进一步缩小至五厘米,为手术带来更多可能性。另一好处是成本控制,令机械人价格更具竞争力。」

不过距离医疗机械人普及化尚有很长的路要走,「数据显示全球每年微创手术约4,500万宗,当中只有5%由机械人进行,内地更只有1%,所以发展空间实际上很大。现时前列腺、肾脏、胃部、大肠、肝胆等不同部位的切割手术已广泛应用机械人,却因为成本问题而不够普及。如果机械人能同时兼顾质素及成本,相信能令更多病人受惠。」
7×24 处理创业压力
问到创业以来最大的挑战,欧校友说:「任何一个困难也有机会令公司即时倒闭,创业的压力就是要每天面对困难及设法解决。做老板是每周7天,每天24小时也在处理各样紧急事情,这是创业路上的常态。」对于有志加入医疗机械行业的师弟师妹,他说需要有投入更多时间的准备。「医疗产业周期较长,需要多放时间去学习基础知识,而且亦要有足够的使命感。面对众多挑战及不确定因素时,容易感到沮丧,唯一令自己坚持下去的动力是将服务病人定为人生最大目标,否则很难走下去。」
欧国威小档案
- 1997年 香港中文大学工程学士
- 1999年 香港中文大学工程哲学硕士
- 2007年 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机械工程博士
- 2008年 Intuitive Surgical系统工程师
- 2016年 香港中文大学机械与自动化工程学系教授
- 2019年 康诺思腾创始人兼行政总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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